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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转贴)此爱绵绵无绝期(文学评论)  

2010-04-29 07:25:4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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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爱绵绵无绝期

——读葛宝生的爱情诗歌

魏丹

 

葛宝生是诗歌的朝圣者。或者确切地说是虔诚的爱情诗歌的朝圣者。从生命的萌动爱意的青春时节到果实缤纷的人生秋季,他都在一往情深地探究着爱的斯芬克斯之迷,试图从那历尽沧桑的狮身人面中找寻真谛。初识葛宝生的人,在一副朴实憨厚的外表里看不出多少潇洒浪漫的诗人味,和那些不是诗人的人没什么区别。但如果你读过了他的诗,读过了被收在诗集《相思模特》中的50多首和许多散见于报刊的锦绣爱情诗作,无论是轻轻吟唱、娓娓述说,还是激情慷慨、热烈抒怀,你都会感到他充沛丰盈的诗人气息弥漫了他物质的躯体,让他那双透彻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和灵性的光芒。是的,20多岁他就开始写诗了,他就是这座城市中的一位诗人了。如今虽然已是一个部门的“老总”,然骨子里的诗人气仍是挥之不去。他钟情于诗,眷恋于诗,也一如他诗中所描绘的永不褪色的爱情。他从不张扬,甚至还很低调,但他的诗却在诗坛上,在朋友中间鲜活着生动着。

对于爱的高扬是自古以来中外文学创作的一个共同母题。在人类永恒的爱的星空中,有一种不倦的心情需要诉说,有一首不歇的长歌渴望吟唱,于是对美好爱情的理解、阐释和不懈追求便成了文学作品的主调。这也是诗人葛宝生诗歌的主调。在他看来,生活中什么都可以失去,惟有爱情不能丢掉。多少年来,诗人痴迷地仰望着爱的星空,艺术地诠释着心中理想的爱情,“我苦苦寻觅 / 爱情的花季 / 流淌淙淙的泉水 / 明媚的青青草地。”(《寻觅》)漫漫情感之路中,诗人苦苦寻求如大自然般纯洁而浪漫的爱情,渴望沐浴在爱的清澈与明朗中,他坚定着自己的爱情理想,坚信只要拥有真诚,就可以获得爱的权利和地位。“确定了燃烧的主题 / 便产生了对火的爱恋 / 迈着匆匆的脚步 / 投身到高炉中涅槃 / 黑色的躯体虽然消失 / 灵魂还活在火的中间。”(《炉中煤》)这是一种深深的依恋。一种伴随痛楚而升华了的爱情。无疑,诗人心中的那份爱是崇高而圣洁的,即便经历怎样的痛苦和磨难也是无怨无悔。“即使我们从此天各一方 / 我也可以为你站成一棵长青树 / 决不说一声累 / 即使我们无缘再见 / 我也愿将心点燃为你照路 / 决不会说一声后悔。”(《无悔》)诗人珍视、甚至愿意以身以心去殉理想中的爱情,可谓诚矣!可谓纯矣!诗人这种对爱的深刻追求,实质上体现了对人生美好理想的追求,而诗中的“你”也正是理想的化身,在这里,时空的拦隔、人为的束缚、传统的观念统统无法阻挡。终于得到了美好的爱情,也久久沉湎于爱情的欢欣,“当我们一同走进相爱的季节 / 两个生命便一同辉煌起来 / 你盈盈秋水深藏着的魅力 / 使我见到你就不想离开。”(《相爱的滋味》)爱的确可以激荡成生命的交响,可以演绎出魅力的风景。因为有爱,一切都有可能。还有缠绵悱恻的《一种情态》、《如果》等等篇章,也都情真意笃,汩汩流淌着爱的真情挚意,令人感慨与陶醉。

爱情是人类的精神财富,更是一种穿透时空的力量,爱情可以化腐朽为神奇,爱情的甘露足以让人享用终生。于是诗人由衷地礼赞爱情并祝愿爱情永恒。倾诉着一份挚爱,营造着一片心灵风景,有爱的日子里春光明媚,“你飞出去带着情愫一丝 / 你飞回来迎着爱的问候 / 你和我同唱甜甜的恋歌 / 使所有的日子都变得格外清秀。”(《一种情态》)诗人的爱,形象质感,温柔甜蜜。诗人的爱也有着浪漫的情思玄想和形而上的永恒力量。“我们共同构思的季节 / 辉煌了彼此生命的足迹。”(《四月情思》)“你是一颗带引力的星 / 我想冷对 反而热情 / 于是我披上一层冷纱 / 这却丝毫破坏不了—— / 万有引力的作用。”(《星》)由于这种爱有着强烈的磁性和引力,内蕴着无比的美丽和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,它才有了永恒魅力,成为高悬在人们精神世界中一道永远的彩虹。爱情也像乳汁和永不枯竭的清泉,可以滋润生命,“既然珍视爱情就像珍视生命 / 岁月不老两颗心就会永远年轻。”(《既然》)爱情也是精神财富,更可以让人享用终生,“即使爱情的花季过去了 / 即使盈盈的秋水流远了 / 那储存在生命里的花蜜 / 足够享用终年。”(《恋人的目光》)是啊,这样的爱情就像陈年的酒馥郁芬芳,回味悠长。这样的爱情怎么会老呢?只要你的心不老。美好的爱情,在诗人眼里永远芳草萋萋,云蒸霞蔚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然而,世间不尽是甜蜜美好的爱情,也有追求而不得的痛楚和爱情毁灭的悲戚的挽歌。诗人显然是阅尽了世间爱情的千年沧桑和万般无奈,他以别一种情怀和凄婉的笔调写道,“心与心的距离 / 隔着世俗的沟壑 / 两只心锁的钥匙 / 放忘了地方已无法寻找。”(《情之祭》)爱的彼此远离,让诗人深为慨叹,但即便如此,他仍然执着地为在爱河里跋涉的男人女人祈祷并虔诚的祭奠,“面对苍天 / 我为爱情跪拜千年。”(《苦夜》)爱的神祗,至高无上。然而爱神有时极端冷酷吝啬,不肯眷顾乞怜的男女,而是让他们去品尝痛苦的绝望,“落海者的我期望抓一根稻草 / 最后一次挣扎实在太累 / 一艘艘船队驰过去了 / 纤弱的呼吸被呛进了海水 // 你心的领土被侵略者占领了/ 我的心灵便无家可归。”(《呓语》)这是爱情苦海中的奋力挣扎,盼着能够浮出水面,拉着心爱之人同归家园。然而心爱之人,或许因为世俗的功利,或许因为物欲,已投入他人怀抱,已像土地被侵略者占领。这美好爱情毁灭的挽歌,又让诗人的作品具有了悲剧一样的力量,激励着无数渴望爱情的人们为之前仆后继。诗人以繁复的情感在多篇诗作中吟咏梁山伯与祝英台式的爱情,“羡慕《梁祝》”又“痛惜《梁祝》”,希望“《梁祝》小提琴曲停了 / 我们相爱不会化蝶。”诗人不愿意重演爱情的历史悲剧,不愿意看到在凄楚的长梦中,“两颗心”在“黑夜哭号”。如此悲切的诗句,使爱情的挽歌更加凄楚动人。然而不容怀疑的是,理想的爱情是很少存在的,悲剧将是一种永远的现实,只不过变幻了时空变幻了形式变幻了内容。但“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”,是永远震撼心灵的,而这也正是悲剧作品的美学力量所在。

情感在诗中律动,诗意载情感飞翔。在爱情诗歌美好意境的营造上同样显示了诗人的艺术功力。我深深感动于诗人真实而强烈的情感。那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感。我不知道诗人有怎样的情感经历,但我从缤纷的爱情诗歌中看到了诗人浪漫多姿的情怀。“情者,文之经”(刘勰《文心雕龙》),“诗缘情而绮靡”(陆机《文赋》)。都是强调情感于文章的重要性,而诗歌对情感的要求尤甚:一是情感必须真实而不虚假,唯其真才能一读倾心;二是情感应当浓烈而不孱弱,唯其浓烈才能拨响心弦。诗人显然深得其中要义,用心写下了一首首充满情感张力的诗篇。

短章舒婉,意境悠扬,这是葛宝生爱情诗篇的闪光之处。意境美,是中国传统诗和现代诗的重要元素。是主体对客体的表现和感受,而主体对客体如何表现与感受,在短小的诗篇里营造出意境的美好,却是一种诗艺的功夫。特别是诗的意象的选取和营造,对意境美的形成有着重要的作用。在葛宝生的爱情诗中,他悉心选取并善于调动“意象”的手段,(引用意象的阐释)使得许多瞬间的意象具有了永恒的魅力。在《网》中,诗人吟道:“你眼中放飞一条条线 / 织成一张撒开的网 / 我多愿变成水中的鱼 / 被你收进温柔的船舱”。这“船舱”就是一种意象,是“在一刹那时间里呈现理智和感情的复合物的东西”,(意象派诗人庞德语)诗人愿意像鱼儿栖身这爱的船舱,永不游走。在《期待》里,为了期待心中的美好爱情,诗人宁愿“直到站成一棵老榆树”。而这历经时间沧桑与爱情风雨的“老榆树”意象,意境也更为丰盈深远,蕴涵着对美好爱情的执着期待和永远坚守,素朴中见理想,苍凉中见美丽,也深化和强化了爱情诗歌主题。

诗人的葱茏爱意,还体现在浪漫温馨的想象上:“眼睛”是“两湾湖水”,“吻”是“一枚爱情专用章”,它是用“两汪心血做印泥”。眼睛、吻和鲜血,都是传递情感的媒介,而把它们想象成湖水,想象成爱情专用章和鲜红印泥,就更显生动。浪漫而独特而质感,读来让人心动。

诗人还有敏锐的观察力和形象而富于动感的语言,“身影拉长了——往事的回忆 / 目光拽短了——心与心的距离”,“踩不死的草根 / 曾把我们心染绿”......这样的爱情话语,还有许多许多。它们是彼此心灵强烈撞击和情感驱动的产物,有张力也有弹性。它们是形象的感受,更是心灵的感受。如此种种,都在诗人艺术的运思中展示着诗歌的独特品质,闪烁着诗美的韵致。

或许是写作年代稍微早些的缘故吧,用今天的眼光来看葛宝生大多书写于80年代的诗,就明显觉得缺少了新鲜的艺术气息和时代感,诗风与诗歌表现方式也相对传统。这是那个时代的局限。但我想,既然诗人立足于再度书写和不断超越的思考,就应该在今后的诗歌创作中多增强一些现代意识,多吸纳一些现代诗的表现元素,使诗更加灵动而富于意蕴,使诗更加完美地表达内宇宙的情感,并通过内宇宙情景折射出外宇宙的缤纷世界。

注定了是永远的诗歌朝圣者。更不会停止在爱情土壤中的耕耘。书写着永恒的爱情,描绘着斑斓多彩的情爱画廊,(它们在我眼里已幻化为一幅生动的爱的《清明上河图》,朝着一个方向不倦前行)生命不止,爱也不休,在诗人的艺术视野里,此爱绵绵无绝期。

作者(魏丹):中国作协会员,省作协理事、抚顺市作协主席。

本文转自《抚顺日报》、文学评论集《过水采撷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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